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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中石自谦:我不是书法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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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阳中石:学“聪明”的书法顽童
  
  我不承认我是书法家,我只能说我在书法教育上做了些工作
  
  欧阳中石先生是当代通儒,在文化各专门领域造诣精深。作为当代国宝级书法大师和书法教育家,他家喻户晓,影响了一个时代;作为京剧艺术家和研究者,“奚派”创始人奚啸伯先生的嫡传弟子,他任中国艺术研究院戏曲学博士生导师,为推广京剧艺术不遗余力;作为逻辑学大家,他的言行透着哲辩思维,他的逻辑思想与实践对于中国逻辑学的进一步发展具有重要的启发价值。
  
  汉字书中有画
  
  拜访86岁高龄的欧阳中石先生着实不易。他在家的时候,总有学生上门,不在家的时候,也多是在给学生上课。“我是一个教书匠,教过小学、中学、大学,教了六七十年。”至于书法家这个响亮的身份,老人竟一句也不提。
  
  欧阳中石先生于书法,各体兼通,举凡周金汉石、晋帖北碑、唐贤宋哲乃至明清诸家,他都有涉猎,博采众长,而又归宗二王,形成了飘逸清新的独特风格,在海内外有广泛的影响。有人说书法如其为人,先生的字便是如此,用笔厚重朴实、圆融含蓄,格调清新高雅,沉着端庄。结字、取势、布局皆独具匠心。其书文辞,从不随心所欲。他特别讲究择文、择地、择人而书,符合场合和事情的基本要求。在一些活动和展览中,我们都能从先生的书作中感受到他的文心诗意。
  
  “上私塾的时候,村里的庙里有一个大师叫武岩。有一次他到村里去,我就认识了他。”欧阳中石回忆,武岩跟他第一次谈话讲到了篆字,说中国的文字讲究“形”,“看到了什么就画出什么,比如画一个女人,这个女人是有孩子的,这好办,点两个点就是画两个乳房”,这就成“母”了。画男的怎么办,不能画个秃头就算了,男的都种地,咱们就在上面画个田,下面画个力就有了。”多形象啊,小中石被汉字的“神奇”紧紧地吸引住了。
  
  欧阳中石说,这个思想是在1938年的时候知道的,深深影响了自己,到现在加上不断学习,越来越意识到汉字文化的博大精深。
  
  最近,由欧阳中石先生任首席专家主持完成了教育部制定的《中小学书法教育指导纲要》。提起书法教育,老人的态度严肃起来:“书法进课堂的同时,我希望要更加注重‘书’的是什么,要让大家知道我们‘书’的是汉字,书法教育一定要考虑到汉字如何讲解。”他认为,过去很多人以为书法就是如何书写、怎样用墨,但他强调:“书法不光是写字,最主要的还是要认字、解字。”
  
  他坦言,自己连续担任了五届全国政协委员,关注的始终是文化与教育问题,特别是对汉字的认知与表现。对于汉字的繁简之争,他指出,不能把繁体字和简体字对立起来看,繁体字是传统汉字,发展下来了,简体字也是在发展过程中出现的一个现象。
  
  “实际上,有些繁体字还需简化,有些简体字则要改进,简化得没道理不行”,他举例说,之前在报纸上看到一个新闻标题为“淫雨霏霏”,总觉得心里不是滋味,形容连绵不停的雨的“淫”字本为“霪”,把雨字头去掉,意思就变了,应该考虑改回繁体字。
  
  欧阳中石说,文字学家不应该只研究一个字的典故,更应当考虑汉字规范化的问题,笔画太多的字可以简化,简化不好的字应再改回去,最后有个统一规范。
  
  去年2月,教育部发布《中小学书法教育指导纲要》,要求从小学三年级起开设书法课。欧阳中石非常支持这项措施,并为书法教育大纲出谋划策,“相信字写得好的人会越来越多!”
  
  当记者请教如何练好字时,欧阳中石笑言,“我不主张练字,主张学字。”他在分析其中区别时指出,练是重复,如果是错误,就会重复错误,学是获得,把前人的精华变成自己的。
  
  当时,武岩法师规定欧阳中石要在他提供的宣纸上写字,收费五元钱一张。在一袋面粉就要两元钱的年代,这纸的价格可以说是非常昂贵。“还规定我不能回家练”,欧阳中石回忆,这让他非常认真地看老师写字,不舍得轻易下笔,很快就学得很像,在短时间内有了很大进步。最后,武岩法师把收的宣纸钱全部归还给了欧阳中石的母亲。这段经历也让欧阳中石更重视学的过程,更强调精通的重要性,而不是简单地重复练习。欧阳中石说,中华文化的伟大之处,就在于能通过形象文字来表现思想,“汉字书中有画,能更好表现思想。”
  
  哲学是学“聪明”的
  
  到琉璃厂转上一圈,地摊上卖的很多字,都有“中石”二字,可老人说,这其中很多根本不是自己写的。还有网上卖的书法集,三十多本都有他的名字,他自己辨认过,有的是从报纸和别的书上截了去的。
  
  眼见自己的名字被别人拿来乱用,欧阳中石先生却淡然一笑:“我再表我的态吧,我感谢这些人。第一,出书法集应该我来做,但我太忙了,人家找不到我。第二,人家很冤枉,明明是人家耽误了时间,人家写了字,还得写我的名字,多冤枉!”他说得非常委婉,机智而幽默,但不失真诚。至于那些造假者,他也无心计较:“造假的不就为了赚俩钱嘛,他有需要让他用去吧。”
  
  学哲学出身的他,研究书法时也动用了哲学的思考方法。“想写好字,光靠练不行,要会学。什么是学?把不会的狠狠地抱过来,把别人的狠狠地拿过来。”在欧阳中石看来,写书法和做人做事是一个道理,要专一,不能贪多。他主张初学书法者只写一个字,这个字写好了再写另一个,顶多写五个字,把这五个字弄通就行。“我说的都是通俗的话,但其实都是哲学道理。”他说。
  
  先生说,文化传承,要有载体。汉字就是中华文化传承的重要载体,每个汉字都有精纯的含义,有可讲、可挖掘的道理。汉字是最高明的画,它能同时体现具象和抽象的高妙。我们书写时,汉字就在用形象说话,用笔说话。汉字非常了不起,可我们对它研究不够、重视不够。
  
  “作为一名教书匠,我的职责是教书育人。我希望尽自己最大的努力,从汉字入手,提炼出更为行之有效的认识方法,让学生们能快速认识汉字、掌握汉字,从而更有效地学习和传承中华文化。汉字是那么美妙,如果学习方法更为简单和有趣,全世界就会有更多的人来了解它,从而把汉字的魅力、中华文化的魅力推而广之。这是我们献给世界的厚礼,这也是我一个教书匠的‘中国梦’。”
  
  偶成戏曲大家
  
  作为当代著名书法家和书法教育家的他,早已家喻户晓;而他还有一个极为重要的身份——京剧“奚派”创始人奚啸伯先生的嫡传弟子,中国艺术研究院戏曲学博士生导师。
  
  欧阳中石为戏曲事业、特别是为京剧“奚派”艺术的薪火相传、发扬光大尽心尽力,取得了很大的成就。他在京剧舞台上留下了许多光辉艺术形象,深受观众喜爱。在戏曲教育方面,作为戏曲学的博士生导师,多年来他孜孜不倦,培养后学。在戏剧理论研究方面,他积极探索,著书立说,特别是对京剧艺术及中国戏曲表演体系所做的系统研究,造诣很深,影响颇广。
  
  1943年,还在济南上学的欧阳中石到同学家玩,唱起了奚派的《白帝城》。没想到从屋里走出一人,对他大加赞赏,并当场收他为徒。此人就是奚啸伯,京剧四大须生之一。自此,师徒之间情深义重,一个不遗余力、倾囊相授,一个悉心领会、全情投入,奚派艺术就这样得以相传。欧阳中石协助奚啸伯工作多年,为“奚派”艺术的完善付出了巨大的努力。
  
  除了跟随奚啸伯学戏,欧阳中石还善于多方汲取艺术营养,他曾在张伯驹、刘曾复左右学戏,还得到过毛菊荪、张西侯、孙绍仙、范季高、孔繁昌、杜啸仙等人的教益。他还悉心琢磨京剧不同行当表演的精华,从生旦净丑的舞台呈现上得到了不少借鉴。欧阳中石勤于实践,在京剧舞台上留下了许多脍炙人口的鲜明形象,如《白帝城》之刘备、《龙凤呈祥》之乔玄和鲁肃、《四郎探母》之杨四郎、《武家坡》之薛平贵、《坐楼杀惜》之宋江、《范进中举》之范进、《打渔杀家》之肖恩等等,都充分展现了奚派艺术的特有魅力。
  
  他在专著《啸伯永啸》中说,自己不仅在京剧方面受恩于奚啸伯先生,而且在书法方面也大享师恩。奚啸伯知识渊博,多才多艺,在历史、文学、书法诸方面都有很高的修养。欧阳中石与奚啸伯多年不在一地,其间鱼雁往返既多且勤,每周必通的两封书信,洋洋洒洒,都用毛笔写成。可以这么说,奚啸伯是一位当之无愧的书法家,对欧阳中石的书法有很大影响。一方面学习京剧艺术,一方面锤炼书法,欧阳中石从师傅身上领悟到,书画的高下并不在于笔墨之间,而重于意境格调的不同,京剧艺术的道理亦然。
  
  从书法到戏曲,艺术是相通的。先生说:“写字是没有穿上行头的戏剧。”
  
  不务正业见异思迁
  
  虽是大家,欧阳中石先生却没有一点儿架子,有问必答、风趣健谈,而且常常拿自己“开涮”。
  
  “我是从我们家乡出来的学生,这个学生不是一个太好的学生,当然也不是坏学生。我所谓的不太好,是没有大的志向,过了一年是一年,将来是一个什么人物我不知道。”虽然生活平淡,但欧阳中石说自己生活兴趣很高,“见什么喜欢什么,就是所谓的见异思迁。”有一次看见农民在耙地,一下被吸引了,没事就经常去看。后来自己还爬到坝上学着做,结果有次一不小心,从坝上摔下来,差点摔破了头。
  
  “我是搞书法的,原来没这一行当啊,所以我叫不务正业。”从小到大,欧阳中石自认书法并不出色。1937年抗战爆发,本已在济南念小学的他辗转到农村上私塾。“念私塾时,上午张嘴念,下午就是写,写完大字写小字,写完小字写大字,烦不烦都得写。”老人说,再回到城里,无论是念小学、中学,还是后来在北京大学念哲学系,他的书法在班里都是不显山不露水。
  
  直到1983年,欧阳中石才真正进入了书法天地。那是他从北京171中学调到北京师范学院(现为首都师范大学)教育系的第三年,学校首次开办成人书法大专班,从那时起,欧阳中石就一边教书育人,一边研究书法。
  
  “从毕业开始到中小学教学,再到现在教博士后,文科、理科,什么专业都教过,我到底是干什么的,我也不清楚。”欧阳中石笑言自己这种状态是“无家可归”。
  
  那是1954年,欧阳中石自北京大学哲学系逻辑专业毕业,学校把他打发到河北,河北把他打发到通县,通县把他安排在女师,女师分派他教学生几何。他倒好,没有嗟叹,没有怨尤,随遇而安,轻装上阵。
  
  几何教得好好的,学校又让他改教语文。语文是欧阳中石的强项,学以致用,立竿见影。很快,他的课堂教学成了校内的样板。然后,又成了县内的样板。再然后……没了下文。因为,学校改派他教物理了。是欧阳中石精通物理?不,没那回事。因为这事是领导决定的。欧阳中石摊开物理教材,他很快又在其中找到了乐趣。物理的瘾还没有过足,学校又让他改教化学。
  
  议论就蜂起了。正面的看法是:不愧是北大毕业,全才,教什么都行!负面的看法是:这家伙出身不好,社会关系复杂,只能打杂,不能重用!正面的、负面的议论,欧阳中石听完都一笑了之。他以惯有的坚决,一头钻进化学教学。
  
  如此这般,欧阳中石在通县,时间从1954年到1978年,年龄从26岁至50岁,单位忽而是中专,忽而是中学,承担的科目,这学期是语文,下学期说不定就变成物理……
  
  欧阳中石讲过一个故事,是关于钱钟书评职称的。评委们意见分歧,焦点在于:不知道钱钟书是干什么的。你说他是搞外国文学的吧,他在中国文学方面比谁都强;你说他是搞研究的吧,他又擅长创作;你说他是搞创作的吧,他那几年主要是搞“毛选”英文翻译……有关评委就此请教欧阳中石的大学老师金岳霖,金先生说:“咱们换一个思路,不要问他是干什么的,而要问他还有什么不会。”此语一出,众人茅塞顿开,是啊,钱钟书是学跨东西、博涉多能的不折不扣的大家!
  
  仿照金先生的思路,我们也可以说:“不要问欧阳中石都教过哪些课,而要问他还有哪些课没教过。”
  
  “我有我的大学,我的专业,可是我的专业暂时不能得到发挥的时候,让我转行,让我教数学,教语文,教化学,甚至都让我教体育,这能算什么,都不是我的正业啊,都不是我的专业,所以我说我不务正业,我务的不是坏业,是说不是我的专业,最后无家可归,我不知道我是干什么的,所以我只能笼统地说我只是个教书的。”先生如是说。
  
  1981年,欧阳中石调入北京师院(现首都师范大学),短短几年内,主编或参与编辑了多部逻辑教材。1985年,欧阳中石57岁,就一般情形而言,即将船到码头车到站。然而,出乎意料地,他又在北京师院旗下,推出一个当时绝少有人想到的项目:书法大专班。
  
  “我们在学校看到国家的形势需要书法教学,就搞了书法教学,所以我不承认我是书法家,我只能说我在书法教育上做了些工作,因为当时1980年代,好多国际友人到中国都谈书法问题,都谈书法教育问题,我们却没有,我们一个师范院校应当考虑,所以成立了个书法专业。一直到现在,最近一两年里面,国家提倡开展书法教育,可见我们这个学科还是做对了。应当说,我们做了这些工作,都是继承前人的传统做起来的,前一代先生们给我们做了很好的榜样,我们向他们学习,尽量往好处做。”先生这样评价自己的工作。
  
  也许是因为老人几次大病九死一生,首师大如今把这位国宝级大师“保护”了起来,除了正常教课,只好把如潮的慕名拜访者婉拒“门外”。昔年旁人求字,欧阳老师无不欣然应允,如今却是一字难求,“恐年岁之不吾与”——86岁高龄的中石老人,听力渐弱、手部微颤、两只眼睛的右半部分几乎看不见东西。立夏的5月,浮躁的热意已经显现,中石先生穿着秋衣和卡其色衬衫,外罩黑色夹克,白发稀疏但精神矍铄,笑容可掬,一派谦和的大家风范。乍听闻昔年《中华儿女》的友人已去世,先生先是一呆,继而拍案,反复叹息,忆起当年赠与友人“骥遇孙阳”四字,称赞《中华儿女》乃伯乐,已是恍如隔世。
  
  能与先生短暂交流,倍感幸运。执着于对汉字的热爱,潜心于书法文化的探究,还能和学生们厮守在一起,欧阳中石单纯、欢乐的生活,就像春日的阳光一样,充满了生气和力量,它让这个拄着拐的老人忘记了腿疼,也忘记了眼睛带来的不便。或许,欧阳中石之真性情,在于他敢于看淡名利,重新站上原点;之可爱,在于他竟把自己大半生的行迹,概括为一首顺口溜,“少无大志、见异思迁、不务正业、无家可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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